09-20-2015

Anita 75 歲生日,全家人要聚在一起慶祝。上個月 Anita 便提起,說可能會有個聚會,到時我們可以來參加。蘇小妹沒有馬上答話,我好奇地問他:「Anita 75 歲生日耶,你不想參加嗎?」蘇小妹深思熟慮地回答:「看情形。雖然 Anita 他們把我們當自己人,但他們全家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,我們去打攪也不太好。說不定女兒們想特別跟媽媽度過。」聽他考慮的這麼周全,我也不好多說。

Anita 在一個星期前又特地打電話來邀我們去,蘇小妹答應了。我笑他:「也別顧慮太多,我們反正也熟到不需要人招呼了,就去參加家庭聚會吧。」

星期六下午抵達小鎮,正好遇到 Wetmore 高中 Homecoming Parade,我們參加遊行及晚餐會後,大家維持著高昂的心情,回到 Anita 的廚房,繼續圍著餐桌聊天。

Anita 及 Lori 要為明天的生日會烤蛋糕,我自告奮勇當助手。動手烤蛋糕前發現廚房裡的雞蛋庫存不夠,大女兒 Connie 及未婚夫 Mike 便忙著清點庫存,列好清單後出門去買東西。

等購物組回到家,東西備齊後,Anita 要烤一個白糖霜蛋糕,Lori 則是烤巧克力糖霜蛋糕。還是烘焙新手的我,就幫她們兩個量量砂糖、麵粉;分開蛋白、蛋黃;切奶油等雜役。

大女兒 Connie 最近腳趾頭動手術,不能久站,則開了一瓶紅酒,翹腳圍在餐桌旁聊天、看照片。

把麵糊倒進烤模後,大家分配沾著甜滋滋麵糊的攪拌盆、橡膠刮刀、打蛋器等,舔著剩下的麵糊。我們看著彼此哈哈大笑,蘇小妹更是拿著相機追著每個舔麵糊的人拍照。

花了兩、三個小時慢條斯理地烤好蛋糕,才坐下來喝東西聊天,直到夜深才互道晚安。

隔天早上起床,Anita 最早收到的生日禮物是今天不需要到農場。今天 Kevin 及常來農場幫忙的 Tracy、孫子 Jay 等人把農場的事都打點好,Kevin 來吃早餐時,帶了一瓶美麗的花,是 Tracy 送的。過了一會,Tracy 打電話來祝 Anita 生日快樂,Anita 親暱地告訴他:「你知道……我一直把你當作自己的兒子……」

聽到這段對話,我微笑地想:「Anita 自己有四個小孩,她把蘇小妹及我當作自己的小孩,同時至少還有一位我認識的 Monica,現在再加上 Tracy,我相信一定還不只這些人。這位 75 歲的老太太真是一位慷慨而寬大的了不起人物!」

十點左右開始準備午餐,大家跑上跑下、搬食物、加熱烤箱;這熱鬧的氣氛,好像在過年,我也幫忙煮了一鍋蔬菜濃湯搭烤麵包丁。

十二點左右,午餐準備好了,Lori 為了叫在農場工作的 Kevin 趕緊來吃飯,拿出 Anita 珍藏的古董牛鈴噹出來搖響。好玩的 Lori 把沉重的牛鈴噹搖得漫天價響,Anita 擔心弄壞,趕緊收回去。

後來我才知道,那牛鈴噹是以前牧牛的時候用的,將鈴鐺繫在領頭的牛頸上,走動時會叮咚響,牛群便會乖乖地跟著鈴鐺聲走。這是 Anita 結婚時,從媽媽那裏帶過來的。果真是很有紀念價值的古董。

等 Kevin 回來,大家聚在一起吃午餐。可惜 Kevin 的兩個兒子不在,老大農場幹活結束後又回去補眠,小兒子則由媽媽帶著去參加足球比賽。

吃飽飯,我們把巧克力糖霜及白糖霜兩種蛋糕拿出來,各插上一根小蠟燭,為 Anita 唱生日快樂歌。

接著吹蠟燭、切蛋糕,大家繼續聚在餐桌邊談笑、吃蛋糕。

氣氛輕鬆愉快,我的心裡卻一直感到疙瘩。對 Kevin 的兩個兒子不在場,我比 Anita 他們還要更介意。

「七十五歲生日耶!」我忍不住氣憤地嘮叨個不停。蘇小妹聽了總冷靜地聳聳肩,說:「就是這樣。」甚麼就是這樣?為什麼大家都這麼冷靜?

疼愛的孫子沒來參加生日午餐聚會,我知道 Anita 不可能一點都不失望;但是堅強而睿智的她,選擇快樂地度過,而不是對著不愉快的事鑽牛角尖。

她這樣的度量,實在很值得我學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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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racy 送的美麗瓶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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貪玩的 Lori 搖著沉重牛鈴,叫哥哥來吃午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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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點 75 根蠟燭太麻煩了,點個一根意思意思就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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