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-16-2015

我們住的飯店與德州最大、全美國第八大的購物中心── Galleria是一群結合相通的建築群,從飯店三樓有通道可直接走入商場,非常方便。蘇小妹還告訴我,購物中心一樓有一個溜冰刀的溜冰場。這真是有趣。

在平靜純樸的 Lincoln 住了三年多,平日休閒活動多是穿著簡便地往公園、野地裡跑。我想,難得來到休士頓這樣的大城市,偶爾換換口味也不錯,便特地把衣服間裡收了三年、早已蒙塵的漂亮連身裙折進行李箱,準備在大城市裡好好打扮,逛大街去。

第一天,我戴上隱形眼鏡、上點淡妝,裝束妥當後帶點興奮的心情前往 Galleria 購物中心。

通道的自動門一打開,我跨進購物中心就被明亮的透明天頂吸引。我仰首觀賞天頂一會,又低頭觀看樓下的溜冰場,幾個孩子在冰上悠閒地滑冰。

看了一會,我開始啟程探險。才走沒幾步,就被化妝品櫃台兩個似義大利裔的男子攔住。他們用著甜蜜的外國腔叫住我:「嗨,妳從哪裡來的啊?」

我停下了腳步。回答:「台灣。」他們用著驚嘆的口吻說:「哇!我從沒遇過有人從台灣來的。」

接著一個問我化妝品的品牌,親切地拿出化妝刷,幫我刷上蜜粉,我微弱地說:「不用了,我很少化妝。」但男子邊動刷子邊叫我向上看時,我又很沒用地照做了。

刷好蜜粉,他要我看鏡子,我繼續說著:「不用了,我很少化妝。」他又拿起鏡子來讓我看,讚嘆著說:「妳看,我幫妳刷上蜜粉的這半邊多美啊!」我照著鏡子,想:「天哪!沒擦粉還看不清楚……把我弄上了這麼厚的粉,毛孔看起來就像是火山孔那麼大!」

我又再說了一次:「我很少化妝。」他說:「我聽不懂。」他還想再繼續說服我,這品牌的化粧品有多好多自然,我一心想趕快離開,大動作用手比臉:「我很少化妝。」趕緊跑掉。

事後我對自己鄉巴佬般的表現很不滿意,我決定不要再呆頭呆腦地四處望,就算店員打招呼,也不要停留,堅定快速地離開。

舉目四望,四周的店家都是超級一流世界精品品牌,估計走進去丟個上千美金,也像丟粒小石礫到水裡,連「噗通!」一聲都聽不到。

在 Lincoln 住久了,這些精品對我來說,就像是博物館裡的收藏品,沒甚麼實際上的用處。如此,我的逛街慾倏地冷靜下來。

我開始悠閒地打量四周。發現這裡的人們來自世界各地,無論是店員、購物人們的膚色、服裝、語言、長相皆是五花八門,大不相同。

店員們想與顧客攀談,發語詞幾乎一貫是:「你從哪裡來的啊?」原來如此!

我也發現,在購物中心裡和在 Lincoln 遇到的人們大不相同。在 Lincoln 這種平靜的地方,和路上遇到的陌生人們打招呼、聊天,只是單純地享受著聊天的這一刻,聊完揮揮手就說再見;而在超市、商店等店員和顧客打招呼、說個兩句話,也只是想營造親切的氣氛。

但在大城市的這種大型購物商場,品牌商家間彼此競爭非常激烈。這些業務人員們開口打招呼則是有非常重要的理由:他們必須想先辦法與顧客打開話匣子,才能進而打開顧客的錢包。

我這個前城市居民,已經無法適應這樣的氣氛,我感到頭暈目眩。事實上是,還沒吃午餐,腹中空虛哪……

我趕緊跑到美食區,點個「Ichiban 一級棒」便當,衝回飯店房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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Galleria 的透明天頂相當壯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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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孩子在溜冰場練習,還有專門教練指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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