茄子

03-22-2014

我和蘇小妹趁著春假到農場找 Anita。豐盛的午餐結束後，蘇小妹和平常一樣換了工作服到農場幫忙擠牛奶。我告訴 Anita 我也要到農場，請她拿幹粗活的衣服借我。笨手笨腳的城市佬當然是幹不了什麼大事， Anita 還是興高彩烈地找出了衣服及長統靴讓我換上。

換上了 Anita 給我的連身工作裝，以及防水長統靴，望著身上有模有樣的裝備，我突然升起了一股自信，相信今天我能夠做得不錯。於是我隨著 Anita 進了擠牛奶房。

第一次到農場時，Anita 及蘇小妹他們為了讓我實際體驗農場生活，一個步驟接著一個步驟地教我擠牛奶，雖然這麼做會拖累他們的工作進度，他們依舊是耐心地讓我一項一項跟著做。事隔一年多，這是我第二次幫忙擠牛奶 ( 應該說是第二次幫倒忙 )。

就在我呆頭呆腦地找著事情做時，站在我面前的牛突然翹起了尾巴。經驗老到的其他人急急叫我：「牛要大便了！快閃！」我還是愣愣地站在原地。牛大便像是溼答答的麵團，「啪搭」落地時還會濺起噴到我身上，我又畏懼牛大便，又忍不住想瞧清楚牛大便到底打哪兒來的，「啪搭！」又是一小坨打在我身上。蘇小妹一直喊：「不要看！趕快轉頭！」

等我終於清醒過來，背過身向著大便中的牛時，身上已經多沾上了好幾處牛糞。大夥又是心疼我沾上牛糞，又是忍俊不住，笑個不停。

讓我想起第一次幫忙擠牛奶時，也遇過牛小便。蘇小妹一直喊：「快閃！快閃！」我還是被黃澄澄的牛小便噴到了。第一次擠牛奶時，被牛小便在身上；第二次擠牛奶被牛大便打到；下一次又會發生什麼事呢？照這個紀錄，該不會是生一隻小牛在我臉上了吧！

幫忙擠牛奶的人多了，Kevin 及孩子們把握時間，又趕著去忙別的活。耕地、準備餵小牛，要忙的事實在太多了！一件事完成，轉頭接著又忙下一件事，孩子們也不需要人交代，自動揀起活做個不停。消化工作的效率實在高。

操控著總價 25 萬美金昂貴農機的駕駛，只是一個未滿 17 歲的小女孩，且看她帥氣地揚起一片煙塵。

牛奶擠得差不多時，Anita 帶著我去餵小牛，是我最喜歡的活動之一。可愛小牛把頭、鼻子對著人的手又揉又頂的，還會發出稚嫩的「哞！哞！」叫聲，誰能抗拒得了呢？

芳齡六小時的初生小牛生病了，需要特別照護。

笨手笨腳的我能夠一次餵兩頭小牛，很得意。

這才是真正的高手。邊餵牛還可以邊發簡訊。

我們餵完小牛進屋子梳洗，準備陪 Anita 上教堂時，Kevin 父女還在農場裡忙。

隔天清晨 4 點，17 歲的 Corrine 早就和 Kevin 到農場了。蘇小妹五點也起身到農場去幫忙，雖被他的鬧鐘吵醒，我翻個身又繼續睡。等我 8 點半起床時，大家還在農場。我幫忙把洗碗機裡的餐具拿出來擺好，收拾廚房及餐廳，等著大家回來吃早餐。

9 點左右，大家陸陸續續回來。時序已是早春，陽光雖晴朗，依舊是凍到骨子裡，從農場回來的每個人，臉頰都被凍得像冰塊一樣。

蘇小妹把握日出時的短短幾分鐘，記錄下農場美麗的面貌。大家圍在餐桌欣賞照片，讚嘆。

農場的清晨，美得像幅畫

如夢似幻

晨光的照耀下，樹也彷彿披上了金裝

朝陽下的乾草堆，還有牛。

以前在高樓大廈林立的台北住久了，會覺得生命彷彿是一個抽象的名詞。現在和 Anita 一家人一起在農場忙，一起吃飯，我感覺到生命是再真實也不過的。